第六百七十六章 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朱羽回到帐篷，剩下的事情他没有管。带人挖装备有冉杰盯着，营地周围的安全秦飞在管，而曹大龙则主管对外事务。镇子那边又有谢尔盖在打探情报，朱羽现在放心的很。想想都舒服！“朱先生，你真的不担心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吗？”薇拉忍不住问道。“不担心。”朱羽摇了摇头，说道：“虽然你看着这些东西很多，但实际上收藏的市场更大。不光收藏，这些枪可是新枪，都是可以用的！哪怕在这市场里，这样的枪也是少有的！所以，就算那个铁勒克想压价不买，只要这里有大批新枪的消息放出去，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买的！”薇拉将信将疑。这也不怪她。她虽然上了学，但毕竟算是个半大的孩子——别看发育的很全乎，比有些成年人发育的都好，但这是欧洲人的特点。十五六岁就已经算成熟了。但思想上还就是个孩子而已，而且见识也少。毕竟没怎么出过镇子，网络也没那么发达，或者说了解的东西比较少。对于挖土党的了解，也不过是因为这两年这镇子附近的战场被发现，有挖土党过来开拓战场，有镇子里的人挖出东西来了。但实际上，无论是挖土党还是镇子里的人，都算小打小闹，挖出来的东西几乎都是战场上遗留下来那些东西。基本上就没有完好的。列夫算是镇子里比较大的中间商了。即使如此，他在薇拉眼里，也几乎算是个收破烂的。毕竟收来的那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基本上就是破铜烂铁。需要好好收拾一下，才能卖出去。即使如此，列夫家院子里，还有大批收回来的东西堆着没卖出去。品相实在太差了。所以呢，在薇拉的眼里，这些东西的销路是有问题的。她不是男孩，对枪并不算感兴趣，自然也不知道在军火收藏市场上，一杆全新的莫辛纳甘步枪的价格！如果知道的话，恐怕她的嘴巴是合不拢的！所以怀疑很正常。朱羽只是顺嘴说了几句，也没解释那么多，在帐篷里喝了水，休息了一下之后，又走了出来，打算在附近转转。“老板，有挖土党的过来，打算和咱们买一箱这个枪。”朱羽刚进林子转了一小圈，就接到了曹大龙的电话。“你看着办吧。一箱的话，价格得比伊文原来的报价高一些才好。”“我知道了。”曹大龙笑着说道。挂了电话，曹大龙一脸的微笑，对着那两个明显是挖土党成员说道：“两位真是好眼光！我们挖出来的绝对是一个师级以上部队的仓库！你们看看这枪——这可是正儿巴经的莫辛纳甘步枪！看看这枪油，看看这枪拴——完全没用过！一点锈都没有啊！”看着曹大龙现在的表情，哪一点像原来的特战队员，妥妥的一个二道贩子啊！不过两个挖土党自然也不知道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他们互相看了看，然后给出了自己的价格。曹大龙听着，皱了皱眉头。这价格比铁勒克给出来的价格略高，但还不到伊文当初的报价，更别提朱羽所说的高价了。“你们这给出来的价格太低了，我们连本钱都卖不出来啊！”曹大龙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两个挖土党无语了。你当我们两个是外行是吧？这玩意儿有个屁的本钱啊！就看你们这几天就在附近挖着，每天都有入账，这一次还搞一个仓库，这简直就是无本买卖啊！但曹大龙这么说，这两个人也不好反驳。他们又报了一个价格：“六百美元。”这个价格其实在军火市场可以买一只八成新的莫辛纳甘步枪了——不过要注意，那是军火市场。莫辛纳甘步枪不只大毛在生产，作为世界名枪，许多国家都生产——主要是战后，而且曾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步枪都是不少国家的制式装备。市场上鱼龙混杂，这类枪真的很多。先前所说的少，只是说那种生产年限超过七十年以上的少了。毕竟这是二战经典名枪，自然是以二战时期的最为值钱了！后世生产的，那就基本上不是作为收藏，而是使用了。这就相当于你买一个青花瓷碗，和你买一个清代官窑青花瓷碗，那能一样吗？性质差不多。所以对方一报价，曹大龙的脸就阴了下来，笑容也没有了，他收起手里的步枪，说道：“我们你们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情。虽然我在挖土党里是外行，但这枪的价格我还是知道的。你这个价格，去黑市，卖一只一九七零年芬兰产的莫辛纳甘是没问题的。”说完也不理会这两个挖土党，走回到了营地里。两个挖土党面面相觑，看两个队员拿着枪拦着，也不好再说话，只好转头而去。他们在镇子附近挖了好几天了，虽然也挖出来几枚报废的手榴弹，但说实话，真不值钱。两个人一商量，就打算当二道贩子了。他们自然知道这种深埋在地下七八十年的老式，品相又非常好的步枪在收藏市场上很受欢迎，价格也高。所以才打算买一箱去卖。原本跟着铁勒克过来，看曹大龙那唯唯诺诺的样子，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所以就想着压压价，没想到人家门儿清！这不就是李鬼碰李逵了吗？没办法，谈崩了，就只好离开。朱羽在外面林子里转了几圈，最后带着几条鱼，一堆蘑菇走了回来。东西不多，但是个意思。至少中午能加两个菜了。当然，在外围巡逻并且搞野货的不止他和薇拉。没一会儿，就有队员送来了更多的东西，还有两头小野猪！这玩意儿就非常好了，野猪肉也就小猪肉好吃——红烧着最好！朱羽记得那些队员是跟着秦飞在外围负责安全的，这回应该是做了兼职。队员们放下东西就离开了。炊事员已经开整了。熟练的开膛扒皮剁肉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营地附近有条小河，正好可以作为清洁水源。就在这个时候，朱羽看到又有人过来了。一个人。伊文。朱羽有些意外，这家伙先前铁勒克来的时候他不在，现在自己过来了？守在外围的队员发现了他，然后拦了下来，没一会儿，曹大龙匆匆的赶了过来。先前他拿着莫辛纳甘普通步枪，这一次他拿着的是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枪。看着曹大龙满不在乎的把枪扛在肩膀上，伊文嘴角有些抽抽。这一支枪，放在收藏市场上，怎么也得卖三千美元吧？全新的，八十年前的，带瞄准镜的莫辛纳甘步枪，全世界有多少？估计不会超过四位数吧？让他这么随便的扛着，那护木上多一条划痕，价格就会降啊！伊文的嘴直抽，他显然已经把这些枪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可惜曹大龙面对他的表情，像不解风情的鲁莽大汉，走到伊文面前，曹大龙粗暴的拉了几下枪拴，对伊文说道：“听说你被铁勒克给排挤了？怎么，到这里来找安慰了？”伊文听了愣了一下，这个曹大龙怎么变了？原来不是一个没什么主见，又偏偏想要多赚钱的人吗？现在怎么感觉比原来成熟了呢？“是这样的。”伊文也没多想，做成生意才最重要，他解释道：“我的老板铁勒克对现在的行情并不清楚，所以才会出那么低的价格。我想请你们等等，不要生他的气，我会和老板的父亲联系，这件事情最后做主的是他。相信我，我一定会用订单上的价格来收购这些装备的。”曹大龙已经和铁勒克的上家联系了，伊文的报价他就有点看不上了。毕竟这里东西多，几千件呢！这玩意儿错一百美元，那就是几十万美元的差价！况且就算伊文的报价，错的也不止几百美元！所以曹大龙摆弄着步枪说道：“你还是先把铁勒克搞定再说吧。今天已经有挖土党过来找我买装备了。虽然零敲碎打的不多，但至少价格人家给的高，还不需要我们运到城里去……”伊文听了，尽管算是老油条了，也忍不住脸红。铁勒克干的这件事情，太没谱了！他只好补救：“曹先生请放心！我肯定会劝住铁勒克的，当然也不需要你们送的。”尽管态度诚恳，但没有准话，曹大龙也就含糊过去了。这年头，没有真金白银，都是陌生人，谁也别想拿话糊弄谁。中午吃饭，香味飘出去很远，附近的挖土党们只能闻着香味，吃着自己的干粮。没办法，人家人多，人家是华夏人，人家还是运气好到爆棚的。朱羽他们这边吃着开心，不过半道上又来了两拨挖土党，还有一拨二道贩子。都是来买枪的。出的价格一次比一次高，但最多也就比伊文先前的报价高一点点。原本曹大龙是不想卖的，不过朱羽示意他卖一箱，急一急那个铁勒克。曹大龙想一想，就笑了。对啊，得抻一下那家伙。两个二道贩子用拖拉机把这一箱步枪拉走，留下了两万七千美元。“分了吧。”朱羽说道，“当这几天的奖金了。”朱羽不小气，其他队员也不客气。先前那一百万都分了，这点小钱朱羽看不上，但放国内那也是不小的收入了。连薇拉都有份，这就让她很惊喜了。饭后，休息了一会儿，队员们继续干活。虽然累，但干着真有劲——这是看得着的钱啊！营地里箱子堆得越来越多，有人眼尖，已经发现箱子的制式不一样了。不过也就嘀咕几句，这玩意儿，现在根本说不清。朱羽自然也不在意。卖出去就行了，研究那些东西怎么混在一起的，那是学者的事情。他当然也不介意给那些人挖个坑。下午收工的时间比较快，因为大批的枪支这些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掏了出来。下面虽然还有不少的东西，但基本上都被压垮、泡坏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朱羽不介意让队员们慢慢挖，反正现在没啥事情。如果那些人来的比较快，那么朱羽打算等值钱的挖完后，剩下的就直接移交给了镇上。自己吃肉也得让当地人喝点汤吧。这才叫双赢嘛！让朱羽有些意外的是，铁勒克下午就跑来了。这消息是谢尔盖打电话报告的。“老板，他应该是急了。”听到这个消息，曹大龙笑着说道，“应该是过来提价了。”“不。”朱羽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八成是过来威胁咱们的。这种人，就是那种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没胆货。你先前扮软蛋可能给了他一种错觉，觉得吃定咱们了，现在咱们甩开了他，他自然就不乐意了。”“那我就知道怎么办了。”曹大龙笑了笑，“先前为了唬他，我才表现的那么软，现在咱们不需要了。”因为那位先前也打了电话，说已经到市城了，明天就能到镇上。因为是罗伯特牵的线，对方在看到曹大龙传过去的照片后，干脆连拉货的大卡车都带来了！这事妥了，曹大龙自然不需要再装孙子了。铁勒克依然带着保镖，和一众看热闹的挖土党。看到曹大龙，铁勒克板着脸质问道：“没经我的同意，你怎么能随意把那些枪卖给其他人？”“你算什么玩艺儿？”曹大龙一点也不客气，“你说不卖就不卖了？那是你的东西？你给钱了吗？我同意了吗？”曹大龙一连串的反问，把铁勒克给问了一脸懵。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曹大龙是有演技，所以昨天演得像。但他不是吃亏的主儿啊！昨天演得那么憋屈，的确是把铁勒克给唬住了，但曹大龙就憋着难受。现在这人上赶着过来找骂，他怎么可能不应着？铁勒克很快就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不是给你说了吗？这些东西我要了！全要了！至于价钱，你们不是觉得不妥吗？不然我早就付钱了！”“呵呵！”曹大龙觉得这家伙不是智障，就是没脸皮，这话也能说出来！和那个换碗吃白食的一模一样！（先看中一样吃食，然后又不说要了，要换另一碗，结果吃完不付钱，说换来的，先前的钱呢？没吃为什么付钱……）那还只是这个段子，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真人了！“那么你就滚吧！”曹大龙也不客气，“货是我们的，想卖或者不想卖，那是我们决定。既然你出不起价钱，就别在这里晃悠，有得是出得起价钱的人！滚吧，别耽误我们做生意！”铁勒克是听说有人从那些华夏人那里买了一箱子枪，这才有些着急，又拉不下脸，所以这么说。让曹大龙一骂，他心头有点急了，但当着这么多挖土党的面，他虽然有心提提价，干脆把这些装备给收了，免得夜长梦多。但真丢不起那个人啊！结果人家真不给面子啊！铁勒克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把伊文带过来了，也不会这么被动了。做生意讲价钱，还真得看伊文啊！其实铁勒克回去后，就后悔了。但当时被挖土党们架那么高，又笃定朱羽他们是外地人，没人脉做不成生意。但他也不想想，现在可是卖方市场，只要消息放出去，有的是人想要这些东西！现在就干后悔吧！曹大龙把话说完，觉得气也消了大半，念头通达，舒服了，便扭头就走，也不管铁勒克了。铁勒克想要进来，被两个持枪的队员直接就给拦住了。他被人一瞪，就知道进不去了。只好打道回府。来的时候多嚣张，回的时候就多狼狈。在镇上的伊文知道了这个消息，只能摇头，然后企求自己叫的人快点来吧。不然这零敲碎打的，一天几箱卖出去，等人到了，那装备也剩不下多少了。天黑之后，队员们在小河边洗洗，然后开心的吃饭。虽然外面冷，但几大堆篝火点着，加上有收获的兴奋劲儿，队员们也不觉得冷了。这日子可比呆在家里天天刷手机有意思多了。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着今天的收获，有挖到手枪的，有挖到步枪的，有挖到机枪的，还有挖到钢盔之类的。几乎都是新的。虽然偶尔也有被水、泥泡过烂掉的，但那都是极少数。有队员也觉得这个不太符合常理，但大家都不是考古学家，对于这个，也都不是很在意。很快，饭吃完，收拾好，按值班表值班，剩下的就是睡觉了。累了一天，很快帐篷里就传来了鼾声。朱羽在营地里转了一圈，知道这应该是最平静的一晚上了。到明天，这里就该有动静了。那一大堆，数百箱子，差不多也就有个去处了。他不睡，薇拉也不睡，就那么跟在他的身边。倔强的小姑娘啊！朱羽也不管她，当然也管不了——大约觉得白天分了钱，薇拉才会更加的尽职。第二天一早，正吃饭的时候，朱羽就听到了动静。有拖拉机过来了！今年xj这冬天有点不对啊，这都十二月了，白天还在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