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乱没有惊慌,缓缓将油灯抬向声音传来的位置。
随着的火光的靠近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出现了在了顾乱视线内,或者更贴切的说这个家伙,已经算不上是人了,下半身完全镶嵌进了祭坛里,而上半身的皮肤有大半诡异的脱落,皮下血红的肌肉组织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面部完全崩坏成了一堆粉红色的肉球,现在还能说话就无疑算是一个奇迹了。
但让顾乱感到惊讶的是,这个人形生物上半身竟然穿戴着一件短袖衬衫和一块电子表。
这家伙是和我一样的外来者。
这样的推断几乎在瞬间得出。
“先生,你必须尽快离开这,距离下次重启只剩下20分钟了...”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并没有回答顾乱的问题,而是说了些有些云里雾里的话。
“你经历了什么。”
面对顾乱的问题,这血淋淋的人影惨笑一声:
“我被困在这整整7天,每天深夜时间就会开始倒退,而不属于这的如你我一样的外来者,就会被这世界的时间排斥,开始崩坏你如果再不走就会变的和我一样。”
“你怎么确定我和你一样是外来者?”
顾乱略显疑惑的问了句:
“我在前5天时间倒退时都没见到你,如果你不是外来者那么今天我也不会见到你。”
这人的回答十分肯定。
“你就没想过,我是因其他外来者的干预而造成的蝴蝶效应吗?”
这次对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后才再次做出回答:
“我没时间想那么多,如果没人把我状况带出去,那我将永远困死在这里。”
“你就没尝试过自己逃出去吗?”
顾乱再次发问。
而当对方听到这个问题后顾乱明显从对方已然崩坏为一团的脸上看出了明显的无奈:
在困在这第二天时我就试过了,当时我一跳腿被融入了这里的地板,然后我用自己的能力找回了冬末给予的钥匙,逃了出去,可就当我以为自己安全了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了快速的淡化最终完全消失,我也在当时失去了意识,待到我再次醒来时又回到了这里,而且整个下半身被融入了地板根本无法再次尝试,而且就算是自杀在第二天也会莫名复活过来。
“你在这那些邪教徒没有发现吗?”
对方在听到顾乱的问话后语气明显带上了几分苦涩的道:
“早发现了,可他们却认为我是他们信奉的神降下的神迹,这个科学与神学对撞的时代可是可笑你说是吧。”
确实很可笑...
顾乱沉默片刻后,补充似的问了句:
“需要我帮你向朋友带句话吗?”
这次对方沉默了许久后才再次开口道:
“帮我问一下那个叫冬末的家伙,把我救出去的办法是什么,对了还有15分钟后就会再次重启,快走吧。”
“谢谢提醒。”
说着顾乱就往回走去,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成品画像或画纸,现在与其原地画一扇房门还不如,直接使用牢房内的那扇门。
而就在顾乱刚刚进入狭窄的廊道时,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却从远处的廊道处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孩童的哭泣神和一声声惨哼。
待到声音逐渐临近,一道道火光也映入了顾乱眼内,火光下是一个个穿着黑色长袍带着纯黑面具的身影,而这些身影中带头的三人明显与其他人的身高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一看就知道是成年人而并非孩子。
而这队怪异之人的身后,拖拽着几个大铁笼,那哭泣声和惨哼就是从笼子内传来。
而这支队伍的最后位似乎还拖着一根长长的铁链,只不过因铁链的另一头伸向黑暗导致根本无法看清这条铁链到底拽着什么。
于此,在顾乱看清对方队伍的同时对方也看清了他和那脚旁的大白猫。
“哈哈哈,小怪物,你放走的人好像迷路自己又跑回来了。”
在看清顾乱的第一时间,带头的一人用一种极具嘲讽意味的声音转身向身后那延伸入黑暗的铁链一端喊道,带起队伍中一阵讥笑。
随后这队伍最前方那三人中为首的一人,从那件看样子就极为笨重的黑色斗篷下缓缓抽出了一把乌黑的铁棒,快速向顾乱的方向走来,那根铁棒上沾着大片大片干涸的血污,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危机感。
顾乱见这人向自己冲来,也没有丝毫慌张,只是叹了口气后,拿出了之前那块从掌心中变出的橡皮,夹在了右手指尖,缓缓抬起右手比出一个手枪的动作指向那冲来的黑袍人。
当对方冲至不足5米处时。
顾乱唇齿微动:
“嘣”
随着顾乱随意的张嘴吐出这个字,右手指尖微微向上抬起,似在模仿手枪的后坐力一般。
以此同时,那已然冲到距离顾乱不足3米处铁棒已然抡过头顶准备砸下的黑袍人,身子猛地僵硬在原地,只见这人从额头到脚底处诡异的复现出一条血红的丝线只听:
“划拉”一声。
这人竟凭空被一分为二,而站在不远处的顾乱却依然一脸随意。
看来我出现犹豫的对象只有小孩。
“砰”
就在顾乱刚刚理清这一点时,一身枪响突然从那条队伍的方向传来,一颗古铜色的子弹在空气中激射出一条气流,最终在临近顾乱三丈位子后诡异的停滞随后化为了一颗颗黑色的铁屑撒在了地上。
对方又连开几枪但结果却都是如此,而顾乱这也没有多做迟疑,右手指向对方。
“嘣”
那人全是一抖,身前浮现出一片血雾,接着整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不再动弹。
而另外一现在也看出了事态的不对劲连忙丢下手中的油灯向身后的黑暗跑去,而那些推着笼子明显大部分还是小孩的黑袍人见到带头的都跑了也作鸟兽散,飞快的向后方跑去。
而顾乱本想再次指向最后那人的手也愣是停在了半空,这一行为并不是顾乱的意愿,而是在这一瞬间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抬起的手臂,那个声音再次从脑海的最深处响起。
这声音不断的在告诫着顾乱那些孩子是无辜的,这些孩子之所以会如此是因这个世界,而不是孩子自身。
但顾乱却很清楚的知道,他们到底做过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一句不知道或者被影响就可以待过的,看向那原地那几个被遗留下的铁笼。
看着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人,看着他们皮肤上的乌青与血痕,听着他们的惨叫,顾乱极力的向逃窜的那帮人发起攻击,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右手移动分毫,待到那群人完全跑远后,顾乱才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低头看着自己那短暂失去控制的右臂,顾乱陷入了沉默。
他过去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这还是第一次。
“喵-”
就在顾乱沉默之际,一声猫叫在黑暗的廊道内再次响起,将顾乱从思索中唤醒。
接着只见白猫快速向那延伸入黑暗中的锁链另一端跑去,根本没给顾乱丝毫反应的时间。
顾乱见状也没多做犹豫,在用橡皮顺手解开那些锁住的铁笼后也快步跟了上去。
待顾乱再次靠近白猫,就看见在那微弱火光的映照下地上丝毫趴着一个人,一个拥有一头白色短发的人。
但顾乱在见到这人后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按身形来看,这人并不是他在进入地下室时挟持的那个孩子。